02
10月的时候,我收拾了自己喜欢的黑裙子、彩色披肩,还有各种各样美妙的高跟鞋,一路拖着行李箱奔赴向马安的家里。我没有叫车,我想细致地体会这奔赴的每一处细节。多么浪漫而令人心情激越。
我敲马安的家门,同时感到自己心里有一面小小的鼓在失去节奏地胡乱敲击。门开了,马安打着呵欠出来,然后张大了眼睛。
我笑了,轻轻地送出自己的嘴唇。
马安在网上找一些我的文字来看。然后皱紧眉头:无可救药的悲剧情结。告诉我,在你心里,爱情是什么?
昙花。我看着他的眼睛。
马安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深而冷漠地看我。然后抓起外套,夺门而出。
如果说我曾经因为马安的出现而对爱情有了一丝温暖的希望的话,那么,现在,又掉进了失望的谷底。刚刚燃起的温暖火花,只剩下一半灰烬,还有一半,将燃未燃。马安不懂,昙花是最美的花。虽然开花的时间极为短暂,但是那美丽世间少有。
马安回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他站在门口像吵架一样大声嚷嚷,我看错你了,感情对你来说只是游戏。
我说:那么你还爱我吗?
爱。他又说,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第二天一早,马安还在熟睡,阳光透过紧闭的窗帘柔和地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嘴唇干裂,似乎很久没有得到过亲吻,于是我俯下身。然后像来时那样拖着行李,一路颠簸着回到住处。我只是失去了我的昙花,没有什么值得悲伤。
我和马安渐渐恢复了视频聊天的习惯。知道马安有了新女友,但是没有住到他的家里。
他说:我的家里只住过你一个女人。我笑:何必?
03
建安是我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很热情直爽的大男孩。他频繁地到我家里来。有时是借盐,有时是借酱油,虽然我已多次声明自己不在家里开火,他仍然来借这借那。有一次居然跑来借锤子和钉子,说是桌子坏掉了,要加一条木板上去。
我捂着肚子笑到痛,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以后不要再来,因为你要借的东西我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