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酒吧关门的时候,或者回家,又或者给陌生的女人引着去不同的地方,睡着不同的床,他不喜欢欲望消散之后的落寞,但却一次次无法拒绝和不同的女人发生着关系,进入别人的身体,那样的温暖,好幸福。就算幸福过后是彻骨的寒冰又如何,那是他唯一可寻求的慰籍。
惨淡的寂寞
他在这个城市租了一间单人房,简单的单人房,像所有单身者所拥有的一样,只是,房里有一张占了房间一半的双人床,大的让人出奇。
朋友过来玩总会讶异于这样的不协调,总会追问着,他只是淡淡的笑笑,并没有说什么,朋友问得多了,他也只好说,他自小睡相不好,总掉下床,为此才买了张大床,好让自己睡的舒服点。
从此以后朋友不再问了,而他睡相不好的事情也便成为朋友相聚时的一个笑料,他也伴随着朋友的笑声淡淡的笑笑,不了了之。
只是没人知道,他并不是睡相不好,相反,睡着的时候特别的安宁,像一个死去的人,只是很难入睡常常失眠,他失眠时并不辗转反侧,只是静静的望着天花板,看着窗外透过的车灯一闪而过,听着引擘声由近及远,只有他知道,此时,他已经死去,黑暗中的床显得更加寒冷,曾几何时,他多么的想把那张双人床扔掉,最终还是下不了手,他需要在床上多一种温暖,一种另一个人所给的温暖,虽然并不曾出现过的温暖。
总是失眠,可无论前一晚多少点睡着,做了什么,他总在五点多的时候就醒来,花很多个小时的准备才换来的睡眠总会消失的特别的快,就像是幸福一样,总特别的短暂。起来坐在床边总不愿意动一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生命的流动,就是这样的吧,他想。一秒钟,一分钟,一个小时,没了,过去了,留下了什么呢?很复杂的问题,他不愿多想,可问题总在找他,也许他也没在想,他只是那样的坐着,等着时间过去,换衣服,刷牙,上班。不过,常常不洗脸不梳头发就上班了,他害怕对着镜子,怕看见自己惨淡的脸,怕那双空洞的眼神。
唯一可寻求的慰籍
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城市也有它可爱的一面,他喜欢早晨的第一班公车,看着还在读中学的学生背着书包的背影,晨运之后去喝茶的老者,都是他爱的美景,他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幅幅的画面,看生命的初起的希望,看沧桑后的安宁。然后在公司的前一个公交站下车,买白粥油条,渡到公司前的小公园,呆呆的坐着,花三十分钟吃一个早餐,如果时间尚早,他就会站在那棵木棉树下,看着它,看它在微风中摇戈,它一定是勇敢的,那么多年来,只有它一棵,却也长得好好的。他想它是否孤单了,它是不是寂寞了,不过,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答案,树沉默着。
城市里有间winter吧,是他晚上下班去的地方,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却喜欢酒吧的气氛,在吧台上点一杯威士忌,看着被空虚所扭曲的灵魂在吵杂中舞动,看到了地狱,让他感觉到亲切的地狱,在地狱中,他从不买醉,相反比平时更加的清醒与理智,他明白,在这个地狱中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让他很踏实。
凌晨酒吧关门的时候,或者回家,又或者给陌生的女人引着去不同的地方,睡着不同的床,他不喜欢欲望消散之后的落寞,但却一次次无法拒绝和不同的女人发生着关系,进入别人的身体,那样的温暖,好幸福。就算幸福过后是彻骨的寒冰又如何,那是他唯一可寻求的慰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