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的同性恋公选课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这到底是中国“开放性”的标志呢,还是中国“性开放”的标志?网友们对此众说纷纭。无论抱何种态度,上课当天在复旦大学上演了极为热闹的一幕:能容纳100人左右的教室不仅座无虚席,而且座位之间的走廊也挤满了前来听课的学生和媒体记者,已经是复旦大三学生的小鱼惊讶地说:“上了那么多课,第一次看到一门课程能吸引如此多的学生和媒体记者。”
复旦大学今年为本科生在全国首开同性恋研究课程,这些人都是当天赶来听课的。媒体也闻风而动:《中国日报》、上海《青年报》、《劳动报》、《东方早报》、《外滩画报》、东广新闻台、东方卫视等国内媒体记者纷纷赶来,甚至《纽约时报》等国外媒体也不错过这次机会,日本共同社的记者太安淳一说他得知复旦大学在中国首开“同性恋研究”公选课,对此很感兴趣因此专程过来采访。
谁敢说开这种课?
最先构思在大学里开设这门研究课程的,是“2003年香港十大杰出青年”获得者杜聪。
“我自己是个同性恋者,亲身感受到对同性恋者的歧视来自于误解和无知,而目前还没有哪家大学以同性恋本身为中心,从不同角度进行系统而全面的研究。今年春天,我遇到了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高燕宁老师,和他提起此事,他也非常感兴趣。”杜聪说。
研究生院对此态度谨慎,并专门向各方征求意见。校内也颇有争议。适时,复旦大学社会性别与发展研究中心邱晓露副教授对其他老师说:“同性恋这个现象是存在的。我们开设这门课,不是从猎奇的角度,是从社会科学的角度,帮助同学们去正视它。应该开。”最终,赞成的意见成了主流力量。
圈内高学历居多成开课理由?
为什么要选在大学,特别是复旦这样的高学府开同性恋公选课?有一种说法是:高学历者更容易同性恋。金陵男科医院同性恋门诊的丁学刚副主任医师称,该院接诊的同性恋者中超过2/3是高学历,其中有在校大学生、企业高层管理、公务员等等。这个比例有没有代表性无从考证,但同性恋中的确很多高学历高学府出身的这一点却得到公认。特别是在深圳、上海、北京这样的大都市,每天光顾同性恋场所的大多是老总、高级工程师、高级翻译等,甚至还有高校教授、知名人士。
同性恋课程早有先例
上课的人当中,一个细高个子、金黄头发的外国人吸引了记者的注意,他的中文名字叫太舒华,是美国的自由撰稿人,当问及美国有没有开设过类似课程时,他说:“四年前,我的学校密歇根大学曾经开设过一门课叫“如何成为一名同性恋”,是研究同性恋文化的,反响和今天同样热烈,教会的保守势力强烈反对这门课程。”而在同性恋人群中颇有影响的“星星问答”的开办者美籍华人星星,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则称:“美国现在几乎每所大学都开设了同性恋研究课程。”
其实,早在2004年底,台湾“教育部”就拟有“性别平等教育法施行细则”草案,订明“同性恋教育”纳入性别平等相关课程。这是台湾性别教育的一大突破,意味着同性恋将不再是校园禁忌。对此,台湾各性别团体和学校均表赞成,认为有助青少年认识自我。而在大陆,授课教师复旦大学社会学系的孙中欣副教授可谓是开课先驱。
同性恋也有性别歧视?
正式上课前,孙副教授就现场的同学对同性恋的态度和一些同性恋相关知识的考察进行了问卷调查,并且请助教随机抽取5份在课堂上公布了回答,结果是这样的:对导致同性恋的原因,大家意见不一,有人认为是先天因素,有人认为是后天形成。但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大家的回答却达到了惊人的统一:那就是对男同性恋者的勉强接受和对女同性恋者的完全接受。
“这完全是性别歧视。说明同性恋研究课程仍处于扫盲阶段。” 孙中欣讲课时讲到:“我的课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的学生呢?我只是一个普通教师,而今天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中外记者?这并不令人欢欣鼓舞,今天的场面可能会成为历史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