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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情感花园

青春祭:北京杂种的艳粉街情事

来源: 作者: 时间:2007-08-19

  初春的北京,依然寒冷,白天来的很缓慢,早上人们还都大多躲在被窝里,寻找着温暖,磨蹭着时间。

  晨雾笼罩着后海的湖面,以及这里的胡同和大杂院,朦朦胧胧的,钟鼓楼也时隐时现,街道里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早班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艳粉街里已是炊烟缭绕,空气里弥漫着蜂窝煤的味道,人们忙着起床收拾,吃着烧饼油条。上班的人们风风火火走路,恐怕迟到扣钱,只有老人最悠闲,提着鸟笼,散步遛弯,若是饶有兴致,再哼唱上一段有板有眼的京剧,这里散发着浓郁的都市味道。

  艳粉街,紧邻着钟鼓楼,穿过几条胡同就是后海了,解放以前是这里最热闹最繁华的风月场所,妓院酒楼林立,打扮香艳浓妆艳抹的女人随处可见,多少风流韵事,在这里上演。新中国成立以后,一夜之间都被取缔,妓女窑姐都被收容改造去了,后来这些女人又有嫁回来的。过去藏污纳垢的庭院,如今都变成了大杂院,到处都是私搭乱建的低矮平房,老北京人都拥挤在一起,在这个屋檐下,日复一日的继续着。

  艳粉街,虽然不起眼,狭窄拥挤,脏乱破败,但是在周围这几十条胡同里,却是最有名气的,这源于它的野性张扬,崇尚暴力。这里的人桀骜不驯,争强好勇,打架天生不要命,而且心都特别的齐,外人根本在这里就占不得便宜。

  也许是因为这里曾经繁华过,大多见过世面,许多人的骨子里都会冲动,血液里流淌着污浊的邪气,所以艳粉街的人,和其他地方的人都不一样,你很难想象,在这么陈旧落后的贫民区里,居然还会有,这么有血性的人。

  艳粉街的争强好斗,是远近闻名的,就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病毒,肆意的传播者,在这个世界里延续着,一代接着一代。六六年文革的第一个年头,有个造反派头头偏不信邪,带领着一帮斗志昂扬的红卫兵小将,到艳粉街来除四旧,把个都快五十岁了,解放前的暗娼,挂上破布鞋游街示众,一口一个破鞋杂种的骂着,痛快极了。也就在当天晚上,一帮艳粉街的少年,把造反派头头的家给抄了,连他本人也给绑走,打死了尸体就扔在烟袋斜街的牌楼底下,脖子都断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惹艳粉街的人了。

  艳粉街,烂泥坑,大人小孩不好惹。警察说。

  一九九七年。

  北京初春的一天早上。

  闹铃已经响过了,春生懒散的躺在床上,正在和时间比拼着,不到最后关头,坚决不起床,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睡觉也许比学习更有吸引力。

  春生家就在艳粉街的大杂院里,就属这里脏乱差,到处都是新建的小矮房,只有狭窄的过道,肥胖的人只能侧身前进,自行车都被堆在大门口,一条粗大的铁链子捆绑着。

  春生刚出生不久,中国就开始了计划生育,好在上面还有个姐姐,他算是家里的老幺了。母亲生下春生没几天就死了,医生说是刀口感染再加上营养不良,是当时还没有去世的奶奶,用米汤一口一口的喂他,没想到居然活了。街坊都说春生福大命大,早晚会有出息,你猜后来春生怎么说,他说福大个逼,我连我妈都给克死了,艳粉街的孩子都一个操行儿,生来就是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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