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芦笛40 欢迎网友投稿
前记
那朵夏日的玫瑰是在苏北的那座城市凋落的,那个夏日,我的苦涩刻骨铭心,一如那个雨季,躁动而凄迷。多少年过去了,我仍然常常揣着一颗青春的心纪念它,尽管华年已去,但我青春的心没有死,从来都没有。
一
初次见到婷,是在我抢火一样下楼的时候,在楼梯的拐弯处,我冒失地撞到了她。她正挽着一叠文件恬静地上楼,被我一撞,吓得尖叫起来,本能地用手护住胸部。可是已经晚了,我的右臂毫无准备地碰到了她的敏感部位,那么柔软,那么富有弹性。她手上的文件因为护胸而散落下来,像硕大的雪片飘了一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纯美丽的女孩,美丽的让我心颤,我怔怔地盯着她,心里的兔子翻江倒海。她上身穿着一件乳白色的丝绸短衫,下身着一条很挺的铅灰色裤子,半长的秀发恰到好处地垂在肩上,眼睛不是很大,却是内双,一低眉就能看出来,是美的很含蓄的那种,她鼻翼微扇,嘴巴红润,因为有些惊吓,好看的脸红得像两个桃子,让人心里生满了怜爱。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她。她见我撞了人后竟还这样放肆,没好气地翻着白眼:“撞了人不道歉,死看什么?”我赶紧点头哈腰地直说对不起,然后又知趣地把地上的雪片一一捡起,塞到她手上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刚才被我右臂碰到的部位。女孩恰巧看到了,她把头使劲一低,抿着嘴,接过文件就匆匆上了楼,转身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腮飞上了红云,还看到了她眼睛的一抹余光。我目送着女孩上了楼,摸着右臂,心事不可告人。
二
后来,我知道她叫婷,厂办打字员,因为没有房间,才转到我们车间的三楼上。我在二楼走廊常能看到婷上下楼,我们的眼光经常对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情意,她的眼光掷过来的时候含烟带雨,秋波一样的荡漾。
我的朋友明跑来告诉我,她要去三楼钓小姑娘,他说三楼来了三个女孩,都是打字员,那个叫婷的他不敢钓,觉得驾驭不住。明让我去钓,说只有我合适她,还让我抓紧,说已经有一个叫强的小伙子向她进攻了。我讨厌钓这个词,但我很想念撞到婷时的那种感觉。我拿出在厂庆征文中获得一等奖的诗稿交给明。明笑了,说我知识分子就是文屁冲天的,投石问路也这么酸。明交给我那首诗的打印稿时说,女孩称这首诗很有文采。我顿时魂不守舍,心里有一种东西吃了激素似的疯长。
终于,我利用整理图纸的机会将工作点搬到了三楼打字室的隔壁,明被我叫上来帮忙,他像猫叼老鼠一样竟然俘虏了一个女孩。我也想学他,有事没事就去看婷,但我没明那个本事,虽然婷看我的眼光让我觉得她并不反感我,也尽管我心里的那种东西越长越疯,但我和婷的接触仍然只是一碗夹生饭。她从来没有接受我的邀请去看一场电影,更别说我想借机吻一下她那红润的嘴唇,抚摸一下她那弹性的胸部。


